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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有把那句话说完。她不需要说完。
「这六年,我表白过一次。」她继续说,声音很平静,「大概三年前,一个结案的庆功宴,我喝多了,跟他说我喜欢他。你猜他怎麽说?」
我没有猜。
「他说,」以荞的嘴角牵起一个很淡的弧度,「周以荞,你是很好的建筑师。」
我愣了一下,然後忍不住——真的是忍不住——笑了出来。因为那太像江迟了。那种答非所问、把最重的话用最钝的方式挡回去的方式,我太熟了。
「你也觉得好笑吧。」以荞也笑了,「当下我气Si了。可是後来我想通了。他不是拒绝我,他是……他心里那个位置,早就被人占满了,满到他连拒绝都不忍心说得太清楚,只好用那种笨笨的话带过去。」
她抬起头,看着我。
「这六年,我一直在等那个位置空出来。」她说,「我跟自己说,那个人不知道在哪,也许早就走远了,也许他们早就没联络了,也许只是他一厢情愿的少年心事。只要那个人不出现,我就还有机会。」
「後来呢?」我问。
「後来,」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「他跟公司请调。放着台北好好的专案不做,主动要求回一个谁都没听过的小镇,接一个又累又不讨好、还会得罪整间公司的烂案子。」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「我那时候就觉得不对劲。」以荞说,「江迟这个人,做每一个决定都有他的道理,慢,可是准。他不会为了一个烂案子赌上前途——除非,那个案子里,有他非守不可的东西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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