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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学期，随着新学期扫区重新分配而结束。不知是否上学期的偷懒师长们都看在眼里，我被分配到扫教师办公室，每天得紮紮实实打扫，不再和他在扫地时间碰面，只有偶而在走廊上擦身而过，或在朝会时远远见到他的身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名字却总在我耳畔绕。不论在城市或乡下小镇，教师办公室都是校内八卦中心，开学第一周我便发现毕业班的升学状况是老师们热衷谈论的话题TOP1，而他的名字常伴着惋惜的语气出现——

        「那个孩子很乖，可惜脑子不灵光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唉，光长身高，怎麽不长点记X呢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他再这样下去，恐怕真的要回家帮爸妈种香蕉了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在这之前，我对学校任何同学都没有深入认识的兴趣，就算是帮我扫了一学期地的他也一样。听了老师们的感叹，我才开始好奇——他成绩到底多差？

        我趁打扫之便，偷翻放在我爸桌上的四班的周记——我爸一来便接了四班的班导，这个资深老师不愿接的苦差事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翻，我总算明白了父亲来这里任教後总挂在嘴边的「城乡差距」是什麽意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字很丑还在我意料之中，但我没见过国中快毕业还错字连篇成这样的人！偶而还会出现注音，有人十五岁还在写注音的吗！

        我想着他会不会只是国文差，又去偷翻他的数学跟英文考卷，再度得到令我震撼的结果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英数考卷，不及格是一定的，个位数或抱蛋是大宗，偶尔考个三十分就被老师眉批「有进步！继续努力！」，学力远远落後同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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