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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,这个乡下小镇并没打算放过我。
首先,是学校的同学——在这个一个年级只有四班、全校只有十二班的乡下小国中里,大家都互相认得,我这个「台北来的nV生」像只闯入当地原生猫群的波斯猫,气质与举止差异太明显,在群T中一眼就能被认出;再加上我一到新学校便空降各项大小考第一名,更助长了我的知名度,走在校园中,不时会飘来敬畏又好奇的视线,感觉自己好像什麽传说中来自北方的神兽。
自来熟的乡亲们也让我很困扰——父亲跟当地一对儿nV都长大离家的阿公阿妈租了他们三合院空着的一进,佛心得不可思议的房租包水电还附晚餐,每到晚饭时间,阿妈就会从另一进过来,热情地唤我们吃饭。
如果只是吃饭,那倒不是问题,毕竟我爸厨艺真的不行。但问题是,阿妈家总有附近的邻居在晚饭後来泡茶抬杠,即使我以要念书为由躲回房,却躲不过乡亲们在看似亲切的闲聊问候中,对我们父nV的身家大调查。
本来我安慰自己,大人的八卦闲聊与我无关,反正我一年後就不住这里了。
但是,我忘了这里不是人际关系疏离的都市,人际网络以我难以理解的方式紧密连结,八卦迟早会再次绕回自己面前。
「那个……我妈叫我拿这个给你。」暑假即将结束的那个周末,我曾在走廊撞上的那个男孩来敲我家的纱门,扬起手中塑胶袋。「是我阿妈煮的青草茶,还有我家种的香蕉。」
「为什麽?」我觉得莫名其妙,「我不认识你妈。」
「我妈说……你台北来的,一定很不习惯我们南部的夏天,喝点青草茶可以消暑。」他笨拙地搔SaO後脑勺的发丝。「还有,要考回台北的高中一定很辛苦,吃点香蕉补充T力,她祝你可以早日跟妈妈团聚。」
第一句话我还勉强能接受,但第二句话从跟我一点也不熟的他口中说出,使我感到yingsi极度被冒犯——
「J婆!我不需要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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