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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然而，随着最初的饥饿感消退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而满足的微醺感，亚当不由得开始端详起坐在对面的里克。烛光映照出里克面部轮廓分明的线条、坚毅的下颌，以及他在品尝美味时眼角微微漾起的笑意。很难将眼前这个男人——这位商界巨擘——与多年前亚当只能远远仰望的那个遥不可及的身影联系在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在盯着我看。”里克说道，目光并未离开餐盘。他用叉子叉起一只生蚝，动作优雅而娴熟地送入口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确实在看。”亚当坦然承认。他轻轻摇晃酒杯，看着酒液顺着杯壁缓缓流下。“我只是在想……生活真是奇妙。要经历多少曲折离奇，才能让人最终抵达命中注定的归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里克抬起头，目光深邃而专注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看我们，”亚当说着，在两人之间比划了一下，“五年前，我还在你那栋会计大楼的走廊里拖地。当时我穿着大出两号的工作服，浑身散发着工业清洁剂的气味；而你穿着三件套西装从我身边走过，正对着电话谈论一桩价值数十亿美元的并购案。你甚至连看都没看我一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里克笑了，那是一个缓慢而略带歪斜的笑容。“那时我很忙。而且，我当时是个蠢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是蠢货。你只是……遥不可及。”亚当纠正道。他身体前倾，双肘撑在桌面上，迫切想要倾诉这段往事。他从未真正将这些话宣之于口——尤其是那些发自肺腑的真实感受。“我以前总会留意你的行踪。每逢周二和周四，只要日程表显示你会来大楼，我就会特意安排休息时间，只为能看一眼你走出电梯的瞬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里克的表情变得柔和起来，眼中流露出浓厚的兴趣。他放下了叉子。“是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很可笑吧？”亚当发出一声简短的自嘲笑声。“一个暗恋CEO的清洁工。这简直是烂俗言情的情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，”里克语气坚定地说，“这并不可笑。这……让人受宠若惊。继续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亚当深吸了一口气，那段记忆异常清晰地涌上心头。“我记得有一个星期二。那天在下雨，就像那天晚上一样。我当时在大堂，正在打磨入口附近的大理石地面。你从外面走进来，抖落伞上的雨水。你浑身湿透，但看起来……完美极了。头发有些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，你似乎对这场雨感到恼火。你就停在我面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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