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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一出,满殿骤然寂静。
赵谦垂首不语,额头沁出一层薄汗。他敢暗指寒九卿,却绝不敢当众说出“虎贲郎”三个字。
白玉鸾没有追问。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从赵谦身上移开,掠过满殿文武,最终轻轻落在寒九卿身上。那道目光停驻的时间极短,短到旁人几乎无法察觉,却足以让寒九卿感受到。
寒九卿这才缓缓出列,玄色朝服冷光流转,拱手却不躬身,只沉声道:“南疆二十万虎贲郎,确在臣手中。诸位大人若有异议,不妨当殿直言。”
没有人接话。连方才蠢蠢欲动的那几名官员,此刻也都噤了声。
寒九卿是谁?
先皇后义弟,先皇托孤重臣,当今陛下名义上的舅父。朝堂上那些初入仕途的年轻官员,或许只知他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,却未必清楚这“摄政”二字背后,究竟压着多沉的分量。
十五年前,昭宁内忧外患齐发。一场宫变来得毫无征兆,叛军血洗宫闱,先皇与先皇后双双殒命,皇室血脉几乎被屠戮殆尽,只余下年仅六岁的帝姬白玉鸾,藏于尸堆之后侥幸逃过一劫。
是寒九卿,在那场滔天浩劫中舍生忘死,将六岁的储君从血海中抱出来。彼时他不过十七岁,尚未及冠,却已背起了整个王朝最后的火种。叛军围追堵截,他便抱着年幼帝姬日夜兼程,翻山越岭、餐风饮露,硬生生从铁桶般的合围中劈出一条生路。
此后四年,栉风沐雨。他一边护着年幼的白玉鸾在流亡中求学治国之道,一边联络朝中忠良旧部,一步步收拢散落各地的兵马,将四分五裂的朝局重新攥回掌心。旁人尚在学堂读书论道的年纪,他已经平定朝野内乱,亲手将白玉鸾送上了那把染血的龙椅。
但这还不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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