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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傍晚，沈孤崖敲响了苏清漪的门。他没有等她回答就推门进去了。她坐在床边，头发披散着，还穿着昨天那件衣服。她看起来一夜没睡。眼睛下面是深深的青影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做什么？」她问，声音比平时更哑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烧了水。你洗个澡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抬起头看他，眼神里有些他看不懂的东西。但她没有拒绝。他端来了一桶热水倒进浴桶里，又提了两桶冷水兑好温度。他试了试水温，觉得差不多了才回头看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好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苏清漪站起来，走到浴桶边。她看了他一眼：「你出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帮你洗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愣住了。她看了他很久，然后嘴角弯了一下，不知道是觉得他荒唐还是被他逗到了。她说：「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知道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收起笑容，认真地看着他。沉默了片刻。然后她转过身，把手伸到背后，摸索着腰带。布料落了地。她的后背很美，脊椎的线条一路延伸到腰臀的弧线。肩胛骨微微突起，像翅膀的根部。她的身体上有一些瘀青，手腕上的指痕、大腿内侧的淤紫、锁骨下的咬痕。每一处都在无声地说明她经历了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踏进浴桶，热水漫过她的身体。她闭上眼睛把头靠在桶沿上，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，是把什么东西从胸口里吐出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孤崖拿起布巾，蘸了热水，从她的肩膀开始擦。他擦得很小心，绕过那些瘀青的地方。他没有说话。她也没有说话。热水蒸腾起来的水汽让狭小的空间变得潮湿温暖。她的头发湿了，贴在脸上。他把她的头发拢到耳后，继续擦她的后背。

        布巾擦到腰的时候，他把布巾翻了个面，挤掉多余的水，然后绕到前面。她睁开了眼睛。他没有停下动作。布巾擦过她的锁骨，她锁骨下面的皮肤上有几道红色的抓痕，是指甲划过的痕迹。他擦过那几道痕迹的时候手放得更轻了一些。她没有说话，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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