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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电话是在叶偲缇正替莫怀孜拉好被子时响起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病房里很安静，安静得连手机震动声都显得突兀，叶偲缇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纪珊卓三个字映在萤幕上时，她立刻接起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喂？」

        那头传来的非平常纪珊卓那种再疲惫也会维持住的平稳声音，是一种被巨大情绪整个撞开后，几乎收不回来的颤抖大喊说：「雁行醒来了！」

        叶偲缇倒cH0U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是没想过会有这一刻，只是等真的听见这句话时，还是有一种空间突然裂开一条细缝的超现实感。像连日以来压在医院上空那层Sh冷沉闷的灰雾，终于被人从某个地方狠狠划了一刀一道夹着光的细缝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真的？」她站起来时椅脚在地板上拖出一声很轻的摩擦声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真的！他刚刚自己睁眼了，还想说话，只是暂时讲不出来……医生跟护理师都来了，我、我……」纪珊卓的声音听起来像一边哭一边笑，字句全都散乱着。「小缇，我真的快疯了，我刚刚差点腿软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叶偲缇x口那团一直压着她的东西，终于也跟着微微松了一点。不是为了自己，是为了这几天同样守在另一个病房里快被掏空的两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现在过去。」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挂掉电话后，她站在原地两秒，才慢慢转身看向病床上的莫怀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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