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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光透过竹帘照进马车,韩非眯了眯眼,隐约看见远处有个巨大建筑,似是比城中几处高楼还要高大上不少,不由掀帘朝外望去,一面问道:“那是什么?”
“是嬴政委托阴阳家建造的大型楼船,蜃楼,”卫庄说,“自古君王上了年纪,无不四处寻仙问药求长生,嬴政亦不免俗,于是便有了这艘赴东海深处寻仙山的蜃楼。”
“蜃楼,这名字倒是有趣,”韩非笑了笑,“我曾听渔民说起,有时午间海面上会出现蜃气,飘渺间似重重仙山,又时而化为栉比楼台,变幻莫测。”
“这么说来,‘蜃楼’这名字岂不是晦气地很,”卫庄的目光一转,“再如何绮丽的‘仙山’,都不过是海上一片雾气。”
“我看未必,”韩非说,“民间做化灾法事时,都要寻来一个稻草做的‘替身’,在草人上写上你的生辰八字,让法师诵经后一把火将那‘替身’烧了,算做是它已替你消灾挡难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”卫庄的眉梢动了动,“这艘船以所以叫一个幻境般的名字‘蜃楼’,为的就是‘挡灾’,好让海上的仙山不是蜃气所成的楼宇,而是真的?”
“说着好玩罢了,”韩非笑看卫庄一眼,“我又没做过君王,哪知他们的心事?”
卫庄低头吻上了他的唇,轻轻吮吸:“不知道帝王的心事,那你可知我的?”
韩非环上了卫庄的脖颈,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:“卫庄兄只怕是……”
卫庄垂眼看着他,轻声问:“什么?”
韩非忽握住卫庄的手,将其带到了自己的胸前,轻轻一按,眉眼带笑地看着对方:“在惦记我胸前这串东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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