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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炀罕见地没有逃掉这次庆功会,确切来说是被队长提溜着衣领抓来的。他被裹在剪裁得体却不舒适的西装里,两腿伸长大剌剌地坐在角落。前来道喜的人很多,他敷衍地回应着那些话语,不愿多说一句。段炀脾气不好,所有人都知道,便也识趣地不再打扰。觥筹交错,推杯换盏,是他不喜欢的热闹。包厢内空气浑浊,即便排气扇孜孜不倦工作也无济于事。他有些呼吸不畅,胡乱找了个借口便走出门。
段炀出门后乘着电梯上到了顶楼。这家酒店的顶层是个清吧,刚开业时他和队友们一起来过。此时才过晚饭点,酒吧里零星地坐着几个人。乐队还没有上班,段炀觉得有些可惜——他还挺喜欢那个主唱的。分明黄昏时分还是天晴此刻却下起了雨,晚风裹挟着下雨时特有的草地和泥腥味撞了满怀,段炀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舒适安静的氛围总算短暂地抚平胸口躁郁。
或许是多日紧绷的神经终于在此刻松懈,他很快就感受到困意沉沉睡去。
他是在一个充斥着刺鼻香气的化妆间醒来的。
耳边人声嘈杂混合听不真切的曲调,木质坚硬的椅背抵着他脊骨生疼。睁开眼视线尚未恢复,光斑聚集在眼前令人恍惚。段炀不喜欢这直钻入鼻腔的呛人香气,胃部一阵抽搐。他分明记得自己不小心在酒吧睡着,可这会却在陌生的环境下醒来。莫名的境地令他有些烦躁,方要发作就被迎面而来的液体浇灭——那是一杯劣质的酒。
“好小子,你在姑娘的地盘作甚?!”
来者语调尖锐,是位做派张扬跋扈的姑娘。段炀显然是被吓了一跳,压着火星抬眼盯人看。那姑娘看他一言不发本还想继续发难,却被这一眼慑住,几欲张口又闭上嘴。段炀面相是生得极凶的,下三白的眼时常耷拉着眼皮瞧人,薄唇一抿像是个要命的讨债鬼。更别提此刻浑身戾气,一点儿就着。他缓慢站起身,看着人防备地退后一步。那可怜姑娘战战兢兢打着摆子,仍昂着头努力与段炀对视。可她最终也只是看到对方深吸一口气便擦着她的肩离开,留下轻飘飘一句:“借过。”
姑娘愣愣瞧着被关上的木门,心里嘀咕这是哪方来的小赤佬。随后又想到今晚来了不少贵客,搞不好刚刚那位是哪位大人物。她后怕地转过头,祈祷着可别让难缠的家伙找她麻烦。
段炀当然不会无端找麻烦,还是个女人的麻烦。
跨过门框,先前模糊的乐曲声逐渐清晰。他顺着歌声穿过走廊,迷乱眩目的灯光直达眼底,满目皆是相拥着晃动的人影。旗袍、西装、低声浅唱的歌女,段炀误入一场民国的梦。颈间酒气熏着他,本凌厉的眉眼蒙上一层迷惘。究竟是庄周梦蝶还是误入书生的兰若寺?他迷失在藕花深处,穿梭在舞池中。
顿足回望,是一抹鲜亮的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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