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轰——
白桉听不到机舱的声音了,他耳中只有世界分崩离析的声音。
他和白止卿三年的时光仿佛一晌清梦罢,梦醒之时,连疮痍都不曾留下。
白桉整个人都凝滞了,他蜷缩在笼子里,任由笼子借着飞机的颠簸嚣张地折磨着他的身体的每一处角落,他感觉不到痛。
腐朽的灵魂在末路上嗡鸣,陈年的伤疤在穷途中生烟。
他的神明,存在过吗?
他要干什么?是要去死吗?为什么去死?
白桉像个衣衫褴褛的信徒,吹着料峭的寒风,握着凋敝的玫瑰,守着倾颓的神袛,在绝望中执迷不悟。
他搜遍这副躯壳的一个角落,试图寻找着白止卿存在过的证据。
有个金属的小东西随着飞机的一次颠簸向他滚了过来——那是一个运输货物的木架上崩断的半枚钉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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